Under the Wave off Kanagawa (Kanagawa oki nami ura), also known as The Great Wave, from the series Thirty-six Views of Mount Fuji (Fugaku sanjūrokke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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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篇文章《欧美开始4.0工業革命,中国还在为淘宝买卖廉价次品沾沾自喜》,昨天跟人聊到未来工业革命,聊创客精神,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题材,但自己了解的太少,所以没办法很系统的讲清楚,我就大概总结一些讨论的只言片语,以后了解的足够深入以后再写篇长文。

我的看法是创客的表象是创新,本质源于自由(为我所创、为我所造、为众所用),中国几十年都没有过真正的自由,所以现在的土壤也很难适合创客的生根发芽。具体而言是两个问题:1 没有自由和分享的历史,传承,精神,土壤,就很难维持可持续的创客精神;2 悲观主义心态导致做事情的浮躁:商人着急赚钱,政府喜欢搞面子工程,年轻人玩票急躁。所以看起来一片红火(比如上新闻联播,比如地方政府大力支持),其实根基很不牢靠,结果就是有了豪华大车间,却缺少钻研技术的师傅。

蔡洪平的那篇讲稿并没有触及到问题的本质,并且里面提到的一些观点是错误的。在讲华为的时候,他说,“任正非从美国发展几个科学家,在深圳的,做了很多东西去研发,他们还是回去了。因为没有这个环境。”  华为很多年前就在做全球化布局了,硅谷,法国,以色列,英国,甚至香港,都有它的研发中心,并且运转的都很好。没必要全都集中到深圳去做。当然,别人不来也是正常。就像没人愿意去印度工作一样。就地取材不影响你去创新。

再比如他说:“但是我认为这一切的一切,到今天,我们还有时间,我们还来得及,因为我们具备了这么庞大的网络开发基础,我们硬件3G 4G也到了,我们也有那么多聪明的创业者,今天我们走到一起来,像今天讲创客、制造者,像《创客星球》这样的节目,我不希望这个节目就是个节目,我希望这个节目是个样板,给中国政府看一看,他们在做什么”。 这就更扯了,硬件到位不能保证成功,并且硬件过时快更新慢。MIT的演讲厅造出来不论多高大上,过个半年,我们一个贫困县政府的演讲厅都可以比它豪华数倍。另一个,这个本身应该是市场驱动,政府介入只会带来一大批投机商,泡沫,无助于行业的良性发展。

当然,他的问题很好,在这个所谓的工业4.0或者whatever 几点零,中国依然是很落后的。但他开的药不太对。

后来就聊解决问题的办法。我其实很不喜欢把所有的问题都赖到体制身上,这像是说,一个土豆坏了一点,别人问你怎么做,你说把它扔了拿个新的土豆,那多浪费啊。(一定会有人说,土豆坏一点,其实芯就坏了,咱不带较真的) 直接给结论一定会引起很多分歧,这比较浪费时间,我们先不说该怎么做,我先说一下我看到了什么。

比如我在这边几个月,我感触最深的就是这里的cummunity的氛围,音乐,艺术,hacker/maker,读书,攀岩,跑步,啤酒,当然肯定有游戏,只是我没那么有兴趣。应该还有很多,很多,因为每次打开eventbrite和meetup(两个同城活动的app),你就会看到各种各样活动,这样的很多小团体聚集到一起,互帮互助。创客也来源于此,Facebook 20亿美元收购一个高中生做的Oculus,如果没有community的帮助以及众多极客无私的风险,Palmer Luckey是做不出来Oculus的。一个简单的解释就是,中国13亿人,找出比Palmer聪明的人绰绰有余,但中国的Oculus在哪?(历史只记住第一个做出来的人)

看到这,你会很容易去对比国内的情况对吧?我就不举例了。但我想说,国内(氛围)也是在越来越好,只是稍稍有点浮躁,但你要给它时间,就像你倒啤酒,倒得着急了肯定有泡沫,anyway,它依然是啤酒,时间扫过,泡沫消失(说到这,我要茬题了,强烈推荐一款精酿goose island)。因为我看到有一些人已经在自发的做一些若干年后会改变我们这个社会的事情,这非常好。但我们也不能忘了,前阵有几位学者(徐友渔)因为聚会被抓了起来,实在比较遗憾。

再回到我们的话题,工业4.0也好或者创客也好,它本身是个舶来品,从自由而来,代表的是一种创新型的生产力。如果没办法真正的生根发芽,就没办法赶超别人。结果就是欧美依然会继续领先。但我相信以后会好一些,好多少就不知道了。但终归像是穿着衣服洗澡一样,搓不干净灰。当然,创新不等于赚钱。你可以不那么创新的同时发财,结果就是过的很苦逼:工作比人辛苦,时间比人长,吃的比人差,住的比人憋屈,并且享受不到蓝天白云,因为你的创新不足,你的生产力落后,产生相同多的财富,你需要更多的时间,人力,能源,带来更多的污染。

写到这,我突然想起来,前阵回家路上听得张鸣在一席(2014年9月)中的一番话,他在那次讲座中是讨论甲午海战为什么失败,题目起得也很有意思:失败是失败之母。他提到的一个观点是,中国人在引进先进技术的时候不配套,硬件(装备)很强大,软件(训练,战术)跟不上。其实过去了一百多年,中国依然是这个问题。我们很爱引进最先进的设备,有时候会幻想成功就在向你招手,其实不然。回到我们的问题,我们缺的其实就是“自由”(注:我个人非常不激进,我说的自由不是极端的自由,这个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anyway,还是那句话:安全第一)。我的想法是,大学其实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的场所。学校的首要任务是充分保护学生,给学生足够的自由,打造好的环境,金钱物质时间鼓励学生创造,引导学生明辨是非,独立思考。我相信若干年后,国内的校友也会像这边的人一样,(持续性的,非功利的)捐钱盖楼资助教育资助艺术,良性循环。并且历史也会记住你们这些推动时代前进的人。

扯了这么多,其实我只是想推荐这部电影:互联网之子:亚伦·斯沃茨的故事。

The Internet’s Own Boy: The Story of Aaron Swartz